民族政策的失误加深了明朝末期的危机

 公司新闻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6-14 16:35

明朝有明朝的民族政策,这种政策的特点是:让非汉族人口采取世袭制模式的民族区域自治。作为地大物博的明朝,不奢望从非汉族人口那里得到什么,只希望非汉族人口能平稳生活,从而不掠夺汉族就可以了。明朝的这种对非汉族人口采取维稳的管理战略,把几乎全面的管理权交给各个地区的非汉族人口,准许非汉族人口拥有自己的武装。

在明朝政权强大的时候,什么都不是问题,这些非汉族自治地区表现自然较好,虽然时常出现挑衅汉族政权的叛乱活动产生,对于强大的明朝政权,不算什么,不成问题,很容易解决。事实上,明廷没有问题的时候,这些非汉族自治地区对明朝政权自然没有什么威胁,民族自治地区出现一些事情,也很容易解决。在明廷相对强大的时候,对非汉族地区采取什么样的政策,都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,都不成问题。

但是在明廷危机四伏的时候,问题就来了,民族自治区一旦出现问题,对于时局就是火上浇油,对于明廷就是雪上加霜,难以克服的问题就出现了。民族政策的好坏,不是看平常时期有没有问题,而是看危机时期有没有问题,危机时期的问题才是致命的问题,才是验证民族政策好坏的标准。明朝后期的事实显示明朝的民族政策是完全失败的民族政策,是明朝灭亡的主要原因。

在同一个国家或政权内部,既然汉族地区可以搞适度中央集权的政治体制,那么,非汉族地区没有必要例外。既然害怕汉族地区藩王的地方自治行为,没有理由不害怕非汉族人口的地方自治。为什么会凭空相信非汉族人口的地方自治,不会威胁中央政权呢?在政权强大的时候,可以不惜战争消掉汉族藩王,为什么却允许非汉族人口的土司或部落酋长存在呢?这样厚此薄彼是没有道理的,最后,明朝终于亡于自己的这种民族酋长或土司自治政策战略。

万历三大征,全部是与非汉族势力开战,除日本外,另两个是与明朝内部的非汉族势力开战,其中的一个就是民族自治政权的典范,西南地区土司的反叛。自治在古代也没有什么不好,汉族搞的是乡村自治,自治范围小,不存在地方自治军队,也不是世袭的地方自治,形不成强力的汉族地方势力。而非汉族地区实行的世袭府县自治,甚至省区自治,其自治范围大多了,世袭自治统治者可以动用的资源很多,可以形成几万人的军队规模,甚至更大一点。这种大范围的民族区域自治,明显的威胁着明廷的安全,成为明朝后期动乱的源泉。

东北地区的酋长通过自己的世袭身份,迅速集聚实力,很快就能抗御明朝地方政权了,随着一连串的重大失误,以及偶然到来的小冰期气候带来的饥荒,终于促使辽东地区民族自治政权壮大,威胁明廷。

糟糕的是,明廷民族区域自治领域祸不单行,在北有后金叛乱政权的严重威胁下,南有民族土司自治政权的叛乱,中部又有饥民的大规模动乱。明廷终于品尝到了自己一手酿造的民族区域自治的味道了,不知道当时明廷的感觉是什么,那会是什么滋味呢?

平奢崇明之战。1586年,奢崇明袭职四川土司永宁(辖境相当今叙永、筠连、古蔺等县地,相当于州府的自治范围)宣抚使。辽东女真酋长努尔哈赤叛乱后,1621年,奢崇明自请调马、步兵2万援辽,遣兵至重庆。九月十七日,奢崇明起兵杀死巡抚徐可求等军政官员,占据重庆,攻合江,破泸州,陷遵义,建国号“大梁”。尔后,奢崇明率军数万向成都进发,连陷多城,十月十八日,包围成都。后在朱燮(xiè)元等人与女中豪杰秦良玉的领导下,于1623年十一月剿灭永宁地区的叛乱势力,奢崇明等人逃跑到水西地区。明廷废永宁宣抚司,设道府治理其地。

平安邦颜之战。奢崇明叛乱后,明廷调水西(今贵州西北一带)兵赴川平叛。安邦彦乘机以援川为名,1622年二月,率军2万至毕节发动叛乱,在乌撒(今贵州威宁)土知府安效良的协助下,攻占毕节。四川东川(今云南会泽)、云南沾益(今云南宣威)、贵州洪边(今贵州开阳县境)等地土官纷起响应。土司群起叛乱,西南局势变得很混乱。

1628年六月,明廷起用朱燮元为兵部尚书,总督云、贵、川、湖、广西军务兼贵州巡抚,移驻贵竹司(治今贵州贵阳),招流移(招募汉族流民定居),广开垦,据险要。1629年八月,安邦彦合兵10万进击赤水。朱燮元授计许成名佯败,诱敌至永宁一带,大败叛军,斩首数万级,安邦彦、奢崇明败死,基本消灭叛军主力。到1630年春,完全剿灭残军,终结这场持续10年的西南土司叛乱。

我们现在终于知道后金叛乱后,在年年征收巨额辽饷的情况下,萨尔浒之战后,为什么辽东地区明军采取守势,并没有增兵辽东,原来辽饷主要消耗到西南平叛上了。

四川、贵州地区与当时的辽东地区战略位置不一样,四川、贵州地区毕竟是南方汉族的核心地区之一,不属于边境地带,四周都是汉族区域,是需要优先解决问题的地区,明廷把主要精力用到平叛土司叛乱方面是必然的。这导致辽东地区明军被迫采取守势,或处于战略退却状态。到平定西南土司叛乱以后,北方汉族核心地区的农民起义热火朝天起来,更无暇后金势力了。后金的运气是真好啊!没办法,胜利者的运气总是那么好。